右侍郎的额头有汗,“国书上的印玺、格式、行文都与朝鲜先前的文书一致,确系李昖亲笔用印。其中有一处措辞——‘国将不国,宗社倾覆在即’——臣与同僚反复比对,认为非代笔,是李昖本人的笔迹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臣以乌纱担保。”
赵宁接过国书翻了翻,又看了一遍核验札子。搁下。
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
右侍郎退出去了。
赵宁坐回椅子上。
国书是真的。
暗探的情报也对上了。
殷正茂水师的第一批探报早就核实了倭寇登陆釜山的事实。
三条线的消息,方向一致。
朝鲜确实掺了水,但倭寇入侵是实打实的。
忠州一役虽然给日军放了血,可那只是迟滞,不是遏制。
丰臣秀吉的野心摆在那儿,他不是来抢朝鲜一个穷地方的——他要的是跳板。
所有的信息汇在一起,指向同一个结论。
赵宁提笔,铺了一张新纸。
“拟谕旨——”
他对门口喊了一声,“叫中书舍人进来,记。”
中书舍人脚步匆匆进来,铺纸研墨,笔悬空候着。
赵宁没坐,站在舆图前开口,声音平稳,每个字都掷在地上。
“辽东总兵李成梁,即日返辽东,整军备战。所部兵马于半月内移驻凤凰城,听候调遣。粮秣辎重由户部先拨三十万两,经山东转运辽东,不得延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