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袍底下的肩膀还窄得撑不起衣服,下巴上连绒毛都没长出来。
眼睛很亮,里头装着的东西却干净得让人心疼。
试试?
他确实想说。
不是对皇帝说,是对一个活人说。
这种事憋在肚子里太久了,前世今生加在一起,他一个人扛了太多年。
“我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赵宁端起茶盏,又放下了。
“秦桧的故事,你知道吧?”
朱翊钧点头,语气里带着恨意:“害死岳飞的奸贼。”
“对。亡宋的罪魁之一。”
赵宁的语速慢下来,“现在假设——给你一次机会,让你回到北宋年间。你刚好碰上了年轻时候的秦桧。你怎么办?”
朱翊钧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杀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让他再祸害大宋。”
朱翊钧的拳头在膝盖上捏了一下,“岳飞十二道金牌被召回,风波亭含冤而死。这种人不杀,留着过年?”
赵宁嘴角动了一下,不算笑。
“那如果这时候的秦桧只有十五岁呢?”
朱翊钧的嘴张开,又合上了。
“十五岁。”
赵宁重复了一遍,“跟你差不多大。家境普通,读书用功,对谁都客客气气。见面还会给你行礼。在这个时候,他没做错任何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