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里安静了很长一段。
窗外有宫人端着食盒走过,脚步声碎碎的,过去了。
朱翊钧攥着衣角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亚父的意思是……不该杀?”
赵宁摇头。
笑了一下。苦的。
“杀。必须杀。”
朱翊钧愣住了。
“十五岁也得杀。十岁也得杀。”
赵宁的目光落在茶盏里,瓜片的碎叶沉在杯底,被热水泡得舒展开来。
“‘这个人’将来给汉人造成的伤害太大了。哪怕杀错,也得杀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杀了他……”
声音低下去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“可能还会有第二个秦桧。”
朱翊钧彻底不说话了。
他品不出这句话背后的分量,但他能感觉到——亚父今天不一样。
不是疲倦。
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
像一个人走了很长很长的路,忽然发现前面的路可能是个圈。
“亚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