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瑞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三两二钱一斤。
他在淳安做知县的时候,一年的俸禄也就几十两。
他吸了口气。
“上等的,称半斤。”
掌柜应了一声,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锡罐,揭开盖子,一股清冽的茶香散出来。
海瑞不懂茶,但这味道确实跟他平日喝的不是一个路数。
“客官是自用还是送人?”
“送人。”
“那得配个好盒子。我这儿有楠木的、紫檀的——”
“不用。就拿纸包。”
掌柜嘴角抽了一下,没多说,利落地称了茶,拿油纸包好。
海瑞付了一两六钱银子。
掌柜把银子收进钱匣,随口问了句:“客官还要别的不?”
海瑞本来要走了。
脚迈出去又收回来。
半斤六安瓜片,一两六钱。
赵云甫是当朝首辅,什么好茶没喝过?
他拎半斤茶叶上门,跟空手去有什么区别?
不是面子的问题。
是心意到不到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