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处揉到的时候,赵宁的皮肤下意识地一缩——那是疼。
她放轻了些。
窗外的风灌进来,带着院子里石榴花的气味。
隔壁院传来一声极轻的婴儿哼唧,旋即又安静了。
赵宁的呼吸一点点变得均匀。
后背的肌肉从石头一样的僵硬,逐渐软下来。
李若清的手移到他腰侧,用掌根揉那两条竖脊肌。
赵宁伏案的时间太长,这两条肌肉常年处于紧缩状态,比寻常人硬出一倍不止。
揉开一半的时候,赵宁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。
李若清俯下身,耳朵凑近了些。
“……辽东。”
她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回家了还想这些。”
手上没停,腾出一只手拉了拉床帐,把从窗口斜进来的那道光挡住。
卧房里暗下来,只剩纱帘被风吹动时漏进来的碎光,一片一片地落在凉席上。
赵宁没再说话了。
他的右手搭在枕头边缘,手指微微蜷着,食指肚上那个被铜针扎出来的红点已经看不见了。
李若清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瞬。
这双手写过奏疏,翻过账册,按过舆图上每一座边关城池的名字。
指节上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茧,虎口处有一道旧疤——那是嘉靖年间在九边整顿军务时,被甲片划的。
她没碰那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