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站住。
海瑞看着他,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,把那张消瘦的面孔照出了棱角分明的轮廓。
四天半的路程刻在他眼底的血丝里,但眼神亮得很。
“辽东的事,我心里有数。你不必太担心。”
赵宁没说话。
海瑞又补了一句:“锦衣卫的人,明天辰时。别迟了。”
说完转身,大步往外走。
赵福忙上前照路,海瑞摆了摆手,示意不用。
他的身影穿过院门,走进巷子里的黑暗中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赵宁站在垂花门下,看着那个方向,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夜风把他袍角吹起来。
赵福提着灯笼站在旁边,不敢出声。
“笔墨。”
赵福愣了一下。
“老爷,这都什么时辰了——”
赵宁已经转身往书房走了。
赵福跟上去,进书房先把灯点亮,又从架子上取了砚台和墨条,倒水研磨。
赵宁在书案前坐下,从抽屉里拿出信纸铺开,又取了一方印鉴搁在手边。
墨研好了。
赵福把笔递过去,退到门边。
赵宁提笔蘸墨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