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“八股文里没有这些东西。”
海瑞沉默了几息。
“科举是国本,轻易动不得。”
短短几个字,语气很平,但意思很明确——他在这件事上没有太多想法,也不打算跟赵宁深聊。
赵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
海瑞是个纯粹的人。
他的本事在查弊、在肃贪、在拿命去跟整个官场硬碰硬。
但科举改革这种需要从制度根子上重新设计的事,不是他的长项。
他自己清楚,所以不多嘴。
赵宁也不勉强,把话头收了。
“行,这事以后再说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桌面。
四个盘子见了底,汤碗空了,米饭一粒不剩。
海瑞的饭量不大,但吃得干净,这是穷出来的规矩。
“我送你。”
海瑞也站起来,没推辞。
两人出了花厅,沿着回廊往前院走。
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灌进来,廊下的灯笼被吹灭了一半,剩下的几盏摇摇晃晃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赵福跟在后头,手里提着灯笼照路。
走到垂花门的时候,海瑞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“云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