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瓦略笑了笑,冲身后一个黑奴挥了下手。
黑奴转身出去,很快捧回来一只红木匣子。
匣子放在汪良手边。
汪良没打开。他从来不在席上验银。
这也是规矩——当面点钱,跟当铺里赎当似的,难看。
“议事银呢?”
“在楼上。”
卡瓦略的笑容没变过。“大人吃完饭,我亲自带您上去。”
汪良心里盘算了一下。
议事银是大头,每个月至少四千两。
这笔钱不走明账,不会拆成几路分,全是他自己的。
但卡瓦略最近有别的心思——上个月提过一嘴,说想把关闸外面的地再扩一扩,往莲花茎那边多占几亩。
汪良当时没接话。
今晚多半又要提。
银子搁在楼上,就是先钓着他,等酒过三巡再开口。
这套把戏,汪良门清。
但他需要那四千两。
京里有人等着这笔钱,布政使衙门也有人等着这笔钱。
他汪良不过是条管子,银子从佛郎机人那边流过来,经他的手,再流出去。
他自己留的那部分,并不算大头。
风险却全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