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滩涂归香山县管,名义上是官地。
但香山县令是自己人,给一千两银子就能把地契写成废田拨出来。
“这件事。”
汪良终于开了口。“我替你去探探口风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卡瓦略没追问。
他太精明了,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一步。
“不急。大人先歇着。”
卡瓦略退到门口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屋里只剩汪良和那个叫安娜的女人。
汪良坐到榻边,弯腰打开了地上的木箱。
银锭码得整整齐齐,五十两一锭,上面铸着佛郎机文字,但成色是好的,十足的官银。
他数了一下——八十锭。
四千两,一两不差。
他盖上箱盖,直起腰。
那女人还站在原地,垂着眼睛,睫毛很长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汪良把官帽摘了搁在矮柜上,又脱了外袍扔在榻角。
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中衣,汗湿了后背。
他拿起银盘里的葡萄干扔了一颗进嘴里嚼着,目光重新落到那女人身上。
十七八岁。
比他女儿大不了几岁。
这个念头闪了一下就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