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派兵搜我宅子,谁知道是你的人事先塞进去的?栽赃嫁祸,这套把戏——”
“汪大人。”
高拱打断了他。
声音不重,但汪良的嘴立刻闭上了。
不是被说服,是被那种语气里的东西堵住了——一种笃定,一种“我手里不止这些”的笃定。
“你说我栽赃。好。银子可以栽,珊瑚可以栽,自鸣钟也可以栽。”
高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“那人呢?人也能栽?”
汪良的瞳孔缩了。
这一次不是不易察觉的变化——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、实实在在的变化。
他的肩膀僵了,脖颈的筋绷直了,整个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头顶吊住。
“昨夜跟你一起去濠镜的人。”
高拱的声音不紧不慢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。“你的长随。魏六。”
汪良不说话了。
高拱身子往前倾了一寸。“箱子里装的什么,他比你清楚。”
堂内有人吞咽了一下口水,喉骨上下一滚。
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
高拱的目光钉在汪良脸上,纹丝不动。
“汪大人,我问你一句话。”
汪良的呼吸乱了。
不明显,但胸口的起伏频率跟之前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