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两盆腊梅正开着,暗香浮动,不浓不淡。
顾氏把茶点摆好,又亲手沏了一壶茶,放下就退出去了。
门合上,下人也退干净了。
屋里就剩两个人。
赵宁环顾了一眼书房。
四壁满是书架,码得整整齐齐。
案头上摊着一卷公文,墨迹未干——张居正在他来之前还在办差。
“坐吧。”张居正把茶推过来。
赵宁端起来闻了闻。
“高拱的信你看了没有?”赵宁问。
张居正的笑意收了。
“看了。昨日抄送到内阁的那一份,汪良的案子。”
“不止汪良。”
赵宁的声音不重,但每个字扔出来都有分量。“我回信里让都察院派人南下,查市舶司近五年账目,不限于汪良经手的部分。”
张居正端茶的手停了一瞬。
他放下茶杯,手指在杯沿上点了两下。
“云甫兄的意思,是要连根拔。”
“是。”
赵宁靠在椅背上,“高拱在广东已经动了。他这个人你了解,一旦下刀就不会停。咱们在京师这头跟不上,前头就要出乱子。”
张居正没急着接话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赵宁,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两盆腊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