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以后,再没人来过。
周大壮收回目光,弯腰把斧子别在腰上,往屯子东头走。
东头是屯里的公井,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。
几个婆娘围着井台洗衣裳,手冻得通红,嘴却没歇过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,卫所要发年货。”
“发啥?”
“粮食、盐巴,好像还有布。一户两尺棉布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张百户亲口说的。说是朝廷拨下来的,专给移民屯的。”
周大壮没凑过去。
他在井台边站了一会儿,听了个大概,转身往南走。
屯子南面半里地,有一片刚翻过的荒地。
秋天来的时候,这片地上全是半人高的野草和碎石。
周大壮领着婆娘和儿子刨了整整两个月,才清出二十亩来。
剩下的三十亩得等开春再说。
地是好地。
黑土,攥一把能出油。
这种土在山东见都没见过。
但辽东的地跟山东的种法不一样。
气候不一样,节令不一样,连下种的深浅都不一样。
屯里来了个老把式,据说是从辽阳调过来的,专门教移民种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