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户,炭到了。”
一个年轻兵丁从石阶上跑上来,鼻涕冻在嘴唇上都顾不上擦。
“多少?”
“三车。比上个月多了一车。军需官说是年前加的量。”
张铁山点了下头。
三车炭,八百人,分下去一人也就多烧三天。
聊胜于无。
不过比去年强。
去年这时候,他手底下冻伤的兵超过两成,有三个截了脚趾头。
今年军需跟得上,粮饷也没拖欠。
夏天发的棉衣是新的,不是往年那种打了三层补丁的破烂货。
这些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张铁山理不清楚。
但底下的兵都说,是京里那位赵阁老的功劳。
说赵阁老主持了军屯改制,又让九边总督胡宗宪清查了一遍辽东的军需账目,光是查出来的亏空就够砍二十个军需官的脑袋。
砍没砍张铁山不知道,但军需确实好了。
他从堡墙上下来,经过校场。
校场上,几十个兵丁正在操练。
辽东的操练跟内地不一样,除了队列和刀法,还要练雪地行军和林中搜索。
这套练法是蓟州那边传过来的,据说是戚继光定的章程,打穿了漠北的那一套。
张铁山在校场边站了一会儿,看了几眼,吼了一嗓子。
“李二狗!你那刀是拿来切菜的?再软老子让你去伙房帮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