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把人全撤了换一茬,过两年还是老样子。
但父亲让他去,他不会驳。
“带什么?”
这才是要紧的问题。
李成梁等的就是这句。
“不要隆重。”
他竖起一根指头,“两坛辽东的黄酒,一篓子冻梨,再拿两斤鹿肉干。就这些。”
李如松愣了一下:“就这些?”
辽东总兵府给人送礼,从来没寒碜到这份上。
别说金银绸缎,就是寻常走动,两匹好马打底,再搭几张貂皮。
如今拿两坛黄酒、一篓冻梨去见朝廷来的都御史?
李成梁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,声音不高不低:“海瑞什么人你不知道?你提两箱金子上门,明天辽东总兵府行贿的折子就递到京里了。”
李如松脸色变了变。
“可送得太寒碜——”
“寒碜什么?”
李成梁打断他,“辽东军民过的什么日子,他这两个月看得清清楚楚。你送东西越朴素,越说明咱们跟他是一路人。两坛黄酒是敬重,冻梨和鹿肉干是辽东土产,谁都挑不出毛病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儿子的眼睛。
“去了之后,多听少说。他问什么你答什么,不问的别主动往外蹦。尤其是军屯的事——他要是提,你就说总兵府支持朝廷清查,让他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。”
李如松听明白了。
表态归表态,实际上一步都不多迈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