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失笑。
李若清在旁边哼了一声:“你爹连春联都还没写,厉不厉害另说。”
赵平虏歪着脑袋看看母亲,又看看父亲,一脸茫然。
赵安凝窝在母亲怀里,安安静静地嚼着从桌上够来的一块桂花糖藕,嚼完了伸手又去够。
阳光照在小几上,茶汤里映着檐角的一角蓝天。
赵宁抱着儿子,看了看这一幕。
万历元年。
天下的棋盘上,海瑞在辽东清军、王用汲在南下的路上、殷正茂在海上、张居正在内阁值守、戚继光在浙江练兵。每一颗棋子都在动,每一步都不能错。
而他坐在自己家的后院里,晒着太阳,听妻子絮叨,被儿子追问门神是谁。
赵平虏忽然拽了拽他的衣领。
“爹。”
“嗯?”
“春联是什么?”
赵宁低头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,想了想。
“是写给新年的话。”
“写什么?”
赵宁端起茶盏最后喝了一口,茶已微凉。
他把儿子从膝盖上放下来,站起身,朝李若清说:“笔墨备好了?”
“一早就备了,在书房搁着。”
赵宁整了整袍子,迈步往书房走。
赵平虏追在后头:“爹,我也要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