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清挣了一下,没挣动。
低头看着自己被扣住的手腕,又看了看浴桶里一泓柏叶水,热气升上来,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轮廓。
她终究是脱了中衣跨进浴桶里,坐在赵宁对面。
桶大,但挤两个人还是局促,膝盖碰着膝盖。
水面晃了一下,柏叶的热气笼着她的肩颈,几缕碎发贴在鬓角。
“水是真烫。”她抱怨了一句,挪了挪腿。
“你自己调的温度。”
“给你调的。你那一身老毛病,不烫透了过不了冬。”
外面传来远处零星的鞭炮声。
京城里哪户人家等不及了,提前放了几挂。声响隔着院墙传进来,闷闷的。
李若清拿过桶沿上的黄杨木梳,递给他。
“替我通一通头发。”
赵宁接过来。
她转过身,背对着他,把湿漉漉的长发拢到一侧。
赵宁一手托着发尾,一手持梳,从发根慢慢梳下去。
柏叶水泡过的头发柔软,梳齿划过去几乎没有阻滞。
梳到一半,李若清开口,声音被水汽裹得有些含混。
“明年会更忙吧。”
赵宁手上没停。
梳齿划过发梢,带下来几滴水,落在水面上,散开细密的纹路。
赵宁把梳子搁在桶沿上,两只手搭上她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