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周的监生脸上绷不住了。
“谁会买?”他问,语气里有一分怀疑没藏住。
“你家是浙江的,跟商人打过交道。”
赵宁看着他,“你觉得呢?”
周姓监生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赵宁连这个都清楚,脑子转了一圈,硬着头皮答:“……盐商。还有徽商、海商。这些人手里有大笔闲银,存在钱庄利薄,又怕钱庄卷了银子跑路。”
“那朝廷呢?”
“朝廷……不会跑。”
周姓监生说到这里,自己都品出这句话的分量了,声音稍稍提了一点,“朝廷的信用比钱庄硬,利息只要比钱庄高一些,他们就有理由买。”
赵宁点了一下头。
“信用这两个字,记住。银行能不能立起来,全看这个。利息可以调,期限可以改,但朝廷的信用一旦坏了,这套东西就全废了。国债到期必须按时兑付,一天不能拖。”
周姓监生点头,掌心全是汗。
赵宁没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。
准备金怎么算、商贷怎么审、利率怎么定,一项一项往下说,简明扼要,不兜圈子。
几个监生有的跟得上,有的一知半解,但赵宁不等人消化就翻篇。
这不是授课,是分活。
半个时辰后,赵宁停了。
他看着五个人,一个一个点。
“陈于陛,税银收储。”
“刘敬修,跨省汇兑。”
“周诚,国债发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