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生了个好儿子。”
陈以勤正在活动手腕,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打量着赵宁的脸——年轻人嘴角挂着三分笑意,眼睛里的神色却认真得很,不像开玩笑。
“于陛?”
陈以勤试探着问了一句,“他惹什么事了?”
“没惹事。”
赵宁把那张折起来的架构图重新打开,铺在案上推过去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陈以勤站起身,走到案前。
目光落在图纸上的那一刻,两条眉毛拧到了一起。
“大明中央银行”五个字,他一笔一划都看清楚了。
税银收储、国债发行、跨省汇兑——每一条线往下铺开的细项,他越看脸色越凝重。
不是因为看不懂,恰恰是因为看得懂,才觉得这张纸有千钧之重。
“这是你——”
“我拟的框架。”
赵宁说,“今天叫了五个国子监的监生来,一人领一块,三天后交札子。你儿子陈于陛,分到的是税银收储。”
陈以勤的手指搭在图纸边沿,没动。
他脑子转得很快。
五个监生,没有功名,被首辅亲自挑进来做一个正四品衙门的筹建——这件事,陈于陛没跟他提过一个字。
赵宁看着他的表情变化,没催。
“……他什么时候接的这个差事?”陈以勤问这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,语气里有一分说不清的涩。
做父亲的不知道儿子在干什么,这事搁在谁身上都不好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