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停!不要停!”
俞咨皋吼了一声,声音被风撕碎了大半。
第五条福船的水手在拼命往窟窿里塞棉被、塞木板,船身歪着继续往前走。
血从甲板的缝隙里往下淌,染红了吃水线。
福船上的旧炮开始还击。
射程够不着炮台,炮弹落在半山腰上,炸起一团土灰。
没用。
距离差了一截,这些铁疙瘩打不到人家头上。
但俞咨皋不在乎。
他要的就是动静。
炮声,喊声,船队冲锋的阵势——越大越好。
第三轮齐射落下来的时候,旗舰左舷挨了一颗跳弹。
铁球擦着船舷飞过去,把两根缆绳崩断了,一块飞溅的木刺扎进了舵手的肩膀。
舵手闷哼一声,牙一咬,单手把木刺拔出来,血喷了自己一脸,另一只手死死摁着舵盘没松。
俞咨皋回头看了他一眼,什么都没说,转回来继续盯着炮台。
第七条福船沉了。
从中弹到沉没,不到一盏茶的工夫。
铁弹打穿了船底,海水涌进来的速度比人能想象的快得多。
船上六十个人,跳水的跳水,抱木板的抱木板,周围两条哨船拼命在捞人。
一条船。
六十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