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勉低下头,半天憋出一句。
“十有八九,是先杀人。”
知府的脸色变了。
“那……那就由着番鬼拿捏?他回了船,翻脸不认账,咱们拿什么去要人?”
“他不会。”
“阁老凭什么断定?”
这句话一出口,知府自己先吓住了。
赵宁倒没恼。
“他要的是一场长久的生意。”
他敲了敲那封洒金笺,信还压在案角,原样没动。
“杀一个申时行,他的生意就没了。他从万里之外跑来,就为了跟我结一桩死仇?”
“送方敬之来,是想跟我做买卖。扣着申时行不放,也是想跟我做买卖。”
“买卖人的道理,就是怕亏。”
知府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陈勉站在一旁,琢磨了好一会儿。
“郑九。”
“小人在。”
“梅洛问你我多大,你怎么答的?”
郑九趴在地上,额头冒汗。
“小人说……说不清,看着三十来岁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