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大山犹豫了一下,看向郑一飞。
“去。”
郑一飞说。
老宅在坊市西边的郑家村。
说是村子,其实就是山脚下十几间土坯房围成的院落,周围是几十亩产量极低的劣等灵田。
郑家在这里扎根了四代,没出过一个练气五层以上的修士。
郑一飞跟着郑大山走进村口的时候,正赶上晌午。
几个光屁股的孩子蹲在晒谷场上翻灵稻,看见生人来了,一窝蜂跑回去喊大人。
等郑一飞走到老宅门前,院子里已经站了一圈人。
三叔郑大江,婶子刘氏和孙氏,堂弟郑二牛、郑三石,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堂妹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郑一飞身上。
不是因为认出了他,而是因为他身上那股藏不住的灵力波动。在座最高的是三叔郑大江,练气三层,此刻他站在郑一飞面前,后背本能地绷紧了。
堂屋的门帘掀开,一个佝偻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。
郑老根,七十三岁,练气四层。
这个修为他卡了四十年,再也没动过一寸。
在修仙界,练气四层的寿元大约在一百二十岁左右,但常年劳作和营养匮乏,让他看上去像个随时会被风吹倒的枯树桩子。
“爷爷。”
郑一飞走上前。
郑老根浑浊的眼睛盯着郑一飞,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他伸出手,粗糙的手掌搭上郑一飞的手腕。
一丝灵力探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