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反馈回来的灵力厚度,让老人的手猛地抖了一下。
“七……”
郑老根的声音劈了:“七层?”
院子里静了。
郑大河、郑大江对视一眼,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。
七层。
练气七层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能在黑山坊市横着走,意味着赵家、王家、刘家的家主见了都要客客气气打招呼,意味着老郑家四代人加在一起的修为还不如这一个后生。
郑老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,眼眶红了,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。
“好,好,好啊!”
他连说了三个好,第三个好字出口的时候,整个人晃了一下,差点往后倒。
郑大山和郑大河同时扶住他。
“爹,您别激动。”郑大山急了。
“我不激动?”
郑老根推开两个儿子的手,死死攥着郑一飞的手腕,不肯松开:“老郑家四代了!四代!全是练气二三层的泥腿子!种灵田种了一辈子,被人踩在脚底下一辈子!一飞,你出息了,你给咱老郑家长脸了!”
老人的声音在发颤,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淌下来。
郑一飞没有抽手。
他站着,让老人握着,等他把这股劲儿泄完。
院子里的人也都红了眼眶。郑家穷了几代,穷到什么程度?穷到郑大山带着一家老小去苏家坊市讨生活的路费,都是东拼西凑的。
穷到过年的时候,三家凑一只灵鸡,分着吃。
郑老根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,擦了把脸,把郑一飞拉进堂屋。
屋里的陈设寒酸得不忍看,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,几把快散架的椅子,墙角堆着今年新收的灵稻,大约两三百斤,就是全家半年的口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