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族老凑过来瞄了一眼文书,脸色更难看。
发票制度意味着什么,做了几十年生意的人心里都清楚——以前少报多少流水、漏了多少税,现在全得摆到台面上来。
“苏姑娘,这事是不是太急了?我们清河坊市一直按时缴税,从没拖欠过——”
“赵家主。”
苏清婉打断他,语气不重,但没有商量的余地:“这不是我的意思,是总务堂金丹堂主的意思,文书上盖的是金正元堂主的私印。”
赵家当家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枚印鉴,嘴巴闭上了。
金丹。
他一个筑基家族,敢违抗宗门的命令,就是找死。
四名督察弟子下了飞舟,为首的是个练气九层巅峰的青年,气息沉稳,腰间除了督察铜牌,还挂着一柄品相不差的法剑。
练气九层巅峰,放在清河坊市,仅次于赵家当家本人。
四个这样的人常驻,等于宗门在清河坊市插了一根钉子。
赵家当家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,但还是点了头。
“配合,一定配合。”
苏清婉转身上舟,没有多留。
接下来的五个时辰,飞舟马不停蹄。
第二站,柳溪坊市,筑基初期的柳家把持。
当家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,比赵家圆滑,文书接过去只扫了一眼就笑呵呵地收了,还主动问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。苏清婉婉拒,留下四名弟子,继续赶路。
第三站,铁牛镇。没有筑基家族,镇长是个练气圆满的老头,看见飞舟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,文书上的字他认了半天,最后哆哆嗦嗦地按了手印。
第四站、第五站、第六站……
二十五个驻点,苏清婉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每到一地,三件事:递文书,安置弟子,跟当地势力打招呼。
话不多说,事不多做,效率拉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