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极为空旷,九根盘龙柱上镶嵌着巨大的夜明珠。九位长老分列两侧,虽然没有刻意释放灵力,但金丹期修士自然散发的威压,依然在大殿内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。
郑一飞走在其中,只觉得空气变得粘稠无比,练气九层的肉身在这股威压下,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但他没有低头,腰杆笔直,步伐稳健。
他前世在无数生死赌局中练就的心理素质,让他在此刻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。
走到大殿中央,郑一飞停下脚步,双手抱拳,不卑不亢:“弟子郑一飞,见过宗主,见过诸位长老。”
李展死死盯着郑一飞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:“郑司长昨夜在金利来赌坊一掷千金,今日还能如此镇定地站在这里,真是好本事。”
郑一飞神色不动,语气平淡:“下官昨夜确实去了金利来,不过是去考察坊市的娱乐业态,为新闻司的广告业务做前期调研,顺便玩了两把,宗门好像没有规定内门弟子不能赌博吧?”
“满口胡言!”
李展猛地一拍座椅扶手,厉声喝道:“你一个练气期,哪来的几十万灵石进天字号包厢?金正元,把账本交出来!”
金正元叹了口气,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本厚厚的账册,双手呈上:“宗主,这是督察部和新闻司的账目,所有款项进出,皆有总务堂的印信为凭。请过目。”
徐天阳神识一扫,账册内容瞬间了然于胸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,随后一挥衣袖,将账册扔到李展脚下:“七长老,你自己看。”
李展一把抓过账册,神识蛮横地探入其中。
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展脸上,等待着他揭穿郑一飞的罪行。
然而,李展的脸色却从阴沉,逐渐变成错愕,最后变得铁青。
“不可能!”
李展脱口而出,猛地翻开督察部的账册,指着上面的一行字,“督察部前一季度成绩尚可,宗主赏了一百万灵石,这笔钱,你全分给了手下?你自己只留了不到五万?”
郑一飞直视李展,声音清朗:“督察部兄弟们办差辛苦,得罪人的活不能白干,弟子身为总督察,拿五万已经足够日常修炼。
财散人聚,这是弟子的管理之道。”
李展咬紧牙关,一把扔下督察部账册,翻开新闻司的账册。
他就不信,一百万的筹建专款,这小子能忍住一块不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