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点了点头,又扒了一口米饭,吃相很文静,但速度却不慢,显然是真的饿了。
郑一飞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壶在街上买的普通灵酒,给自己倒了一杯,也给苏婉清倒了一杯。
“这酒不烈,喝一点解解乏。”
两人碰了一下杯,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窗外,月光如水,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院子里,微风吹过,灵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桌上的油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。
他们没有聊东神洲残酷的阶层,没有聊官府的算计,也没有聊明天该怎么破局。
在这个夜晚,在这个封闭的院落里,他们暂时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。
郑一飞一边喝酒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今天在街上的见闻,说那百草堂的老头有多抠门,说菜市场的屠夫切肉的手法有多粗糙。
苏婉清安静地听着,偶尔点点头,或者发出一声轻嗯。
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郑一飞的脸上,看着他在灯光下生动的表情。
在南荒域的时候,她习惯了站在他的身后,做他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剑。
她看着他一步步从一个底层散修,算计玄天宗,掌控天魔宗,最终带着他们来到这里。
她知道他心里装着无数的阴谋和计划,知道他是个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。
但此刻,看着这个坐在自己对面,穿着普通长衫,身上带着油烟味,絮絮叨叨说着市井琐事的男人,苏婉清觉得,这才是最真实的他。
一顿饭吃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桌上的菜被吃得干干净净,那壶灵酒也见了底。
苏婉清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,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,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。
“我来收拾吧。”
吃完饭,郑一飞站起身准备收碗筷。
“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