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按住了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,但手指修长有力,常年握剑留下的茧子轻轻摩擦着郑一飞的手背。
郑一飞反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苏婉清没有挣脱,只是微微低下了头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,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婉清。”
郑一飞轻声叫着她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这东神洲的水很深,规矩也多。接下来的路,可能会比在南荒域更难走,更危险,跟着我,会很辛苦。”
苏婉清抬起头,直视着郑一飞的眼睛。那双清冷的眼眸中,此刻没有丝毫的迷茫和退缩,只有如磐石般的坚定。
“我说过。”
苏婉清反握住郑一飞的手,十指紧扣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:“你在哪,我在哪。”
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,也不需要什么夸张的表白。这简单的八个字,就是一个剑修最重的承诺。
郑一飞笑了,他轻轻一拉,将苏婉清拥入怀中。
苏婉清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,但很快便放松下来,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在这个危机四伏、阶层森严的新世界里,这座小小的四合院,这顿简单的晚餐,成为了他们在这个陌生大陆上,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。
夜深了。
郑一飞吹灭了桌上的油灯。
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,两人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世界。
明天,太阳升起之后,他们又将戴上面具,去面对流花县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和势力。
但至少在这一刻,他们只属于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