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了旁人,抄到赵家的私盐,要么立刻上报请功把事情闹大,要么私下吞掉那批私盐。
可郑一飞偏偏派人通风报信,暗中把两万斤上品灵盐换成了粮食,明面上发飙掀桌子立威,暗地里却把赵家的致命把柄轻飘飘地化解于无形。
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,让赵天恒后背发凉。
门帘微动,脚步声传来。
郑一飞穿着一身居家的藏青色布袍,神情随意地迈步走进前厅:“赵家主深夜造访,不知有何指教?本官刚从码头回来,身上晦气重,招待不周,还请海涵。”
赵天恒连忙站起身,双手抱拳,深深一躬:“郑大人言重了,深夜冒昧叨扰,是赵某失礼在先。”
郑一飞走到主位坐下,指了指椅子:“坐吧,赵家主无事不登三宝殿,有话不妨直说,本官待会儿还要用饭。”
见郑一飞态度直白,赵天恒也不绕弯子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尺许长、通体由深海沉香木打造的锦盒,双手捧着,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郑一飞身旁的茶几上。
“赵某此来,是特地向大人道谢的。”
赵天恒压低了声音,语气极诚恳:“枯柳码头的事,佘毒已经用秘法传讯给我了,若非大人在暗中高抬贵手,调包了那批货,我赵家这次恐怕要栽个大跟头,这份人情,赵某记下了。”
郑一飞单手挑开锦盒的铜扣。
“咔哒”一声,盒盖弹开。
一株通体晶莹剔透、生着九片赤红色叶子的灵芝静静躺在黄色丝绢上,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前厅,吸上一口,丹田内的灵力都隐隐活络了几分。
“千年赤血灵芝。”
郑一飞合上盖子,手指在木盒上轻轻敲击:“赵家主好大的手笔。这东西在拍卖行里,没个几百万金币,恐怕连看都看不到吧?”
赵天恒笑道:“宝物赠英雄,这等上了年份的极品灵药,也唯有郑大人这般英才才配享用,只要大人喜欢,赵家库房里但凡有的,大人尽管开口。”
“东西不错,本官收下了。”
郑一飞连一句客套的推辞都没有,直接把锦盒往自己手边一拉。
赵天恒见状,心中大定。
在官场上,只要肯收礼,那就说明事情有的谈,不怕官员贪,就怕官员油盐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