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大人到——”
随着门外衙役的一声通报,郑一飞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,走进了正厅。
他目不斜视,径直走到大厅中央,先是冲着知府张鹤年拱手一拜,随后又转过身,对着刘正义深深作了一个揖,礼数周全,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“卑职郑一飞,见过知府大人,见过刘大人。”
张鹤年放下茶盏,干咳了一声,脸上挤出一抹和煦的笑容:“郑大人免礼。今日唤你来,是为了宣读郡守大人的调令。
你上任以来,雷厉风行,扫清元阳府私盐积弊,实乃我辈楷模,郡守大人慧眼识珠,特调你入郡城提刑司任职,这是你的造化,也是我元阳府的荣耀。”
说罢,张鹤年站起身,从案头拿起一份正式的官文。
郑一飞撩起官服下摆,单膝跪地。
“查元阳府巡检郑一飞……”
张鹤年将调令的内容当众宣读了一遍,最后将官文递到郑一飞面前:“郑副使,接令吧。”
“卑职叩谢郡守大人栽培,谢知府大人平日照拂。”
郑一飞双手接过官文,站起身来。
厅内的其他佐贰官纷纷上前道贺,一口一个“郑副使”,语气中充满了讨好与敬畏。
唯独刘正义坐在椅子上,一言不发,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
郑一飞应付完那些同僚,目光落在了刘正义身上。
他很清楚,张鹤年这个知府只是个和稀泥的老好人,真正能在潭州官场上给他使绊子、或者提供助力的,是刘正义背后的京都刘家。
如果今天不能把刘正义心里的这根刺拔掉,他去了郡城,绝对会寸步难行。
“刘大人。”
郑一飞走到刘正义面前,态度比刚才还要恭敬三分,“卑职初来乍到,若无大人一路提携指点,哪有今日的微末之功?卑职想请大人移步通判署,有些关于交接的要务,还需单独向大人请示。”
刘正义冷哼了一声,将手里的铁核桃揣进袖口,站起身来:“既然郑副使有请,本官自然要给这个面子,走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知府衙门,沿着青石板路向通判署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