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正义的称呼瞬间变了,脸上的铁青也如冰雪消融般散去,换上了一副长辈看晚辈的慈祥笑容:“你去了郡城,花销也大,这分红……”
“大人千万别推辞。”
郑一飞斩钉截铁地打断他:“我去了郡城,两眼一抹黑。若是没有大人您在背后撑腰,没有京都刘家的这块金字招牌护着,我这生意一天都做不下去。
这分红,是孝敬大人的,也是给自己买个平安。”
刘正义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心里快速盘算着。
郑一飞说得没错,他是个外域来的,在本土没有任何根基。
哪怕他现在是正六品,只要他刘正义一封信递到京都,刘家在吏部和御史台的人随便找个借口,就能让郑一飞把牢底坐穿。
一个能赚钱、能打、又知进退、且命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下属,何必去得罪他?
留着他在郡城当个耳目和钱袋子,岂不是更好?
“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我要是再推辞,倒显得生分了。”
刘正义叹了口气,站起身,走到郑一飞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一飞啊,你放心去郡城。提刑司虽然水深,但只要你记住,你背后站着的是刘家,就没人敢轻易动你。
遇到什么摆不平的麻烦,给我传个信,我自然会替你周旋。”
“多谢大人!”
郑一飞立刻站起身,再次深深一揖。
过了刘正义这一关,郑一飞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。
他很清楚这种利益捆绑的脆弱性,但在他拥有绝对抗衡整个大夏官场的力量之前,刘家这张虎皮,他必须披着。
离开通判署后,郑一飞没有回槐树胡同,而是直接带着徐谦出了城,祭出飞舟,直奔流花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