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就是自由意志。"令狐晚轻声说。
然后她闭上眼睛。
她的身体化为光点——不是向上飞升,而是向下沉降。光点穿过天桥的地板,穿过教学楼的墙壁,穿过地基,一直沉入这个世界最底层的代码中。
她消失了。
但世界没有变暗。
反而——更亮了一点。
苏暮站在外围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的通讯频道里传来白起的声音:"她——"
"她完成了。"苏暮说。声音已经平静了。但眼角有泪痕。
檀音从教学楼里走出来。
她的左手从手腕以下已经完全透明了。9%的存在感维持着一个勉强完整的人形,但边缘已经开始模糊。她的规则之眼仍然亮着——微弱地、倔强地亮着。
她看了看自己的左手。透明的。光从手腕的断面穿过去,在地面上投下一个不完整的光斑。
"够了。"她微笑着说。
校园里,变化在持续。
有人继续原来的生活——因为那是他们"选择"的,不是被"安排"的。一个女生重新拿起了那摞情书,但她没有按原来的路线去送。她拐进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,把情书拆开,自己读了一遍。然后她笑了。
"写得真烂。"她说。然后又笑了。
有人在操场上坐下来,什么也不做,只是看云。
有人走进教室,坐在座位上发呆。不是因为上课铃响了——而是因为"我想坐在这里"。
自由意志不是轰轰烈烈的革命。它是安静的。它是每一个微小的"我选择"取代了"我被安排"。
檀音慢慢走向教学楼。
她需要上去天台。
天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