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循站在那里。
他的身旁站着另一个人——穿着白色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。他的脸上有疲惫、有困惑、有劫后余生的恍惚。但他的眼睛是清醒的。
沈澈。用着谢无咎的身体,但已经是他自己了。
两人沉默地站在天台边缘,看着这个重新醒来的世界。
"37次。"沈澈开口了。声音很轻。
"嗯。"
"每一次的春天都一样。樱花永远是那个角度。风永远是那个温度。"
"嗯。"
"但第三十七次——"沈澈停了一下,"第三十七次的风不太一样。"
裴循想了想。"哪一次的风都不一样。是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。"
沈澈转过头看着他。看了很久。
"谢谢你。"他说。不是"你替我活了37次"的感谢。是更简单的——一个活着的人对另一个活着的人说的"谢谢"。
裴循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拍了拍沈澈的肩膀。
沉默再次降临。
然后沈澈的表情变了。像是一层迷雾突然散去,露出了底下的——清醒。
"纪蘅呢?"他说。
裴循看向他。
"她的意识——还在底层代码里。"沈澈的声音沉了下去。"初始协议释放了我的碎片,但没有触及她。她把自己困在了更深的地方。比初始协议更深的地方。"
他握紧了拳头。
"我要找到她。"
天台的门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