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"外面那位"之前,檀音先处理了那把锁。
lv5推演里,第五条时间线九成五的部分都跑通了,只剩两处断点:一处是门外的观察者,一处是底层最深处那把首席修正官锁。
锁的事,等不到天亮。
"通往底层写权限的最后一道门,"檀音把推演图调出来,点给众人看,"不是系统的防火墙,是一道人工锁。首席修正官权限。"
她看向裴循。
"33次循环里,这把锁由首席修正官亲手维护。每一次循环重启、修正体系归位,都是他亲手锁门。锁的密钥不是权限码——是他的意识签名。"
裴循沉默着,缓缓抬手,按在自己胸口。
容器深处,那点残识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像深水里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。
"他在。"裴循说,声音低,"一直都在。上一次他借我的手碰墙留字之后,就再没出过声。我以为他……"
"他没死。"檀音说,"残识寄在容器最底层,近不了表层——容器是缓冲器,冲击一层一层往里灌,他被压在最深处,上不来。"
她顿了顿。
"lv5推演确认:这把锁,只有他能开。我们必须把他唤醒。"
据点里安静了一瞬。
沈澈。谢无咎。33次循环里替系统锁门的人,也是唯一一个在锁门之前,一次次把觉醒者往门外放的人。他的残识在裴循体内待了整整37次循环的长度,微弱得像风里一粒灰。
"怎么唤醒?"晏灼问。她难得没有吼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吵到谁。
"他自己上不来。"檀音说,"缓冲器的层级把他压住了。得有人从上面'托'。"
她看向纪蘅。
"纪蘅姐,创建者的意识能触到容器底层。我用规则之眼定位残识,你用创建者权限开一条通路。我们两个人,一起把他托上来。"
"裴循呢?"纪蘅问。
"我开门。"裴循说。他已经明白了,"容器是我的。底层的层级,我一层层打开。你们只管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