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全体——"她刚吼出两个字,那道光已经推到了防线前沿。
光墙之下,防线后面那群刚松绑的人,还站不起来。
晏灼没有想。
她一脚把最近的两个人踹进人群,反手把刀往地上一拄,整个人迎着那道光跨出去半步,双手握住刀柄,把刀身上缠着的那缕存在感——她自己的存在感——连刀一起,横举过头顶。
"老娘——"
光撞上刀。
声音不是响的,是"灭"的。晏灼觉得自己的听觉先没了,然后是握刀的手。规则碎片锻的刀从刃口开始碎,碎得极快,像沙做的东西被浪拍散,碎片没有落地,在半空就被白光抹成了无。
刀身上缠着的那缕存在感,跟着刀一起断了。
她整个人被打得往后滑出去,背脊砸进断墙,单膝砸在地上。半透明从她的指尖开始往上漫——先是手,然后是小臂,然后是半边肩膀,像墨被水一寸寸洇开。她低下头,看见自己撑在地上的那只手,能透过掌心,看见地面的裂纹。
光墙还在往前推。
然后,有人扑了上来。
一个,两个,十个。那些刚刚还软在地上的人,不知哪来的力气,红着眼扑到她身前,用自己刚刚找回一点的存在感,用自己半透明的、还在发抖的身体,一层一层叠上去,挡住那道光后续的余波。有人被冲得倒退,牙齿咬得咯咯响,没有一个人让开。那个第一个下场的"观众"——散漫了几十章的男人——站在最边上,回头冲她咧嘴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"你……你挡什么……"他声音劈了,"轮到我们了……"
晏灼抬起头。
她看着这群人,忽然咧嘴笑了。她把手里剩下的半截断刀往地上一拄,撑着要站起来,晃了一下,又撑住。
"哭什么。"她说,声音哑,却还带着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,"老娘当恶毒女配的时候,挨的打比这多——"
话没说完。
她那只半透明的手,拄在断刀柄上,抖。
不是怕。是那缕断掉的存在感,正从她身体里一点一点漏出去,像攥不住的沙。她用力握了握,手指却比她先诚实,抖得刀柄上的碎光簌簌地落。
她没让自己倒。
战场的另一端,时间主轴上,苏暮正把自己钉成一根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