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姑,您是我最亲的亲人,我怎么会骂您呢!”
薛景洲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橘子,开始剥。
“那会儿我年纪还小。我母亲改嫁,爷爷奶奶先后走了,旁人都不愿收留我。
是您顶着各方压力,把我接到姑丈家里。
这份恩情,我一直记在心里。”
薛景洲语气平和,缓缓道出心里话。
薛春桦心头的抵触,不知不觉淡了大半。
“我还当你这小子,跟你爹一般,有了媳妇就忘了本呢。”薛春桦低声嘟囔。
“我和他不一样。”薛景洲冷声道:“他是抛妻弃子。”
他将剥好的橘子放到薛春桦手中。
随后头颅微微低下,声线沉缓,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。
“小姑,你和姑父对我都很好。”
“可年少时我也羡慕旁人,有父母照拂。就算偶有争执,至少是一家人整整齐齐。”
薛春桦握着橘子,愣在原地。
薛景洲自小就沉闷寡言,极少向人吐露心底想法。
今天却是第一次。
他说得看似平静。
薛春桦却听得出,那话里裹着难以掩饰的难过和失落。
这让她揪心起来。
察觉到她的反应,薛景洲敛了敛目光,长睫覆下,继续低声说道:
“那时候我就在想,如果往后成家,我绝不让孩子受我受过的孤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