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贵空出手来,站在院子里。
一个工人走过来,上下打量着水贵,笑着问道:“小伙子,你就是女婿水贵吧?”
不等水贵答话,他继续说道:“沈院长特意交代了,你家房子地基往深挖,盖结实点。”
水贵点头,机械地应了一声。
他站在院子中央,看着工人拆老屋。
土坯一块一块被撬下来,扔到一边。扬起的灰尘呛得人嗓子眼都疼。
“轰隆”一声,最后一面土墙倒了下来。
一个汉子朝着水贵喊道:“小伙子,过来搭把手,把这根檩条抬过去。”
水贵走过去,弯腰抬起木料。檩条上还有生锈的铁钉,水贵和那汉子把檩条抬到墙根码好。
刚码好,另一个汉子喊道:“这边还有几根,也抬过去。”
这时,旁边一个人问道:“你也是建筑队的?”
话音刚落,旁边有人笑了:“啥建筑队的?人家是房主。”
那人明显愣了一下:“房主?这房子不是沈院长盖的?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,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:“给闺女盖房子,那女婿不还是一样住?”
“就是。”
“那不还是房主!”
几个人随口说笑,水贵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水贵没说话,转身走到废墟边上。
月娥从灶房伸出头来,看见水贵站在那儿不动,走过来问道:“站这儿傻看啥呢?”
“看房子。”水贵没看她,眼睛落在堂屋倒塌的土坯墙上:“房子拆了!”
“拆了再盖呗。”月娥无所谓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