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海看他不动,又说了一句:“你放心,你家的事我记得,关键时候我会帮你的。”
有亮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出了李福海家的院门,他站在巷口犹豫了一会儿。
老赵说有人插队,李福海说没有,他信李福海,但他还是想去公社问一句,问问那张纸到底卡在哪儿了。
从六队到公社,走得快只要四五十分钟。
太阳越升越高,他走得满头是汗,灰扑扑的土路在脚下一直延伸。
到了公社,有亮直接到了审批地基的办公室。
靠窗坐着一个年轻干事,正低头在看着一沓子文件。
另一个年纪大的坐在靠里的办公桌后面,正低头写东西。
有亮敲了两下门框,年纪大的那个头也没抬:“等一下。”
有亮站着,等了半分钟。那人写完最后一笔才放下笔,抬头看他:“同志,你找谁?”
有亮抬脚进到了办公室里:“我是六队的马有亮,我家的地基批文,想问问卡在哪儿了。”
那人往椅背上一靠: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我们队长说材料要补,我来问问补什么。”
那人翻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夹,翻了两页又合上:“材料没问题。等着就行。”
有亮站在那儿:“我等了好几个月了。”
“几个月算啥?等一年两年的也有。你才等几个月,着急啥?”
有亮的手指慢慢攥紧:“那能不能告诉我排在我前头的是谁?”
“你别管排在你前面的是谁,我们都是按流程办事儿。回去等着吧!”
有亮盯着他看了几秒,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,只要他说材料没问题就行。
他转身下楼,走到门口,看门老头看了他一眼:“办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