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回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太阳晒得土路发烫,他往回走,走得不快,脑子里只剩下那句话:“等一年两年的也有。”
他的步子变得沉重了一些。
回到队里的时候,已经快晌午了。老樟树底下空荡荡的。
有亮推开院门进院,老旧的木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响。
金妹正在屋里叠尿布,孩子躺在床上睡的正香。
听见动静,她探头看了一眼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问着了?”
有亮进屋,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进了肚子,又舀了水洗了把脸,没说话。
金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,她没有再问,这些年过日子,她已经学会了,男人不说的时候,追着问也问不出什么。
锅里给他留着饭,有亮盛了一碗,蹲在灶房门口吃。
饭还是热的,可他嚼在嘴里,却一点味道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候,远远的,一阵鞭炮声忽然炸开:
噼里啪啦…
噼里啪啦…
声音顺着风飘过来,整个六队都听得见。
有亮扒饭的动作停了一下,金妹也停住了,两个人谁都知道,这是月娥家上梁了。
第二串鞭炮紧接着又响,声音更近,更热闹,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有人起哄,有人在喊,有人在笑。
有亮低下头,继续扒饭。金妹低头继续叠着尿布,可手里的动作明显慢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:“梁上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