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去看底部连接轴,又看传动位置,然后伸手进去摸了一下,停住,再摸,然后把护板拆下来。
棚里安静了一点,老王忍不住问:“是不是零件坏了?”
水贵摇头:“不是。”他把连接轴拆下来放在地上,又看了一会儿,手指在轴上比了一下,往回推了半寸,停住。
老张皱眉:“就这?”水贵点头:“就这。”
站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棚门口。他靠着门框站着,没有催,也没有问,等着看。
水贵站起来:“试试。”几个人围过去,启动钥匙转动。第一次,机器轻轻抖了一下,没起来。
老王吸了口气:“还是不行。”水贵没动,蹲回去又看了一眼连接位置,手指重新调整了一次,比刚才更小,几乎看不出来。
他站起来看了老王一眼:“再试。”第二次启动,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声音,像卡住,又像在试探。
老张往前一步:“有反应了。”
第三次启动,“轰…”
机器直接起了,声音一下变稳,排气口冒出一股黑烟,随后逐渐平顺。
整个棚里安静了一秒,然后有人说:“成了,真成了。”
老王蹲下去看了半天:“就差半寸。”
老张骂了一句:“这他娘的…昨天折腾一整天。”
站长从门口走过来,绕了一圈,点头:“可以。”他回头看水贵:“这趟没白去。”水贵擦了擦手,没说话。
院子里的人开始散开。
李技术员拍了拍水贵的肩膀:“可以啊你小子,出去一趟回来不一样了。”水贵笑了一下:“碰巧。”
院子另一边,李主任站在办公室门口,一直看着这边。
从机器拆开开始,他就在,手里拿着文件但没有翻。
他一直站在窗户后面,看着棚子里发生的一切。
机器启动时,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