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会计冷笑了一声:“现在好了,外头找过来了,人家说修坏了,要说法。你这不叫手艺,你这叫给站里惹麻烦。”
水贵抬头:“机器是旧的,缸套本来就磨损了,我修的时候已经说明过。”
“你说了,人家听了吗?现在还不是找了过来?”刘会计反问。
站长抬手压了一下:“行了,刘会计,你出去吧,我来跟他说。”
刘会计张了张嘴,却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。
站长站起来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:“水贵,这事儿闹得太大,我想压也压不住。站里明文规定不准接私活。你写一份检讨吧,别的,我再想办法。”
水贵看着那张纸,没有动。
“写清楚你是怎么接的活,怎么修的,为什么引起纠纷。”站长语气压着,“还有,这个月工资扣半个月,不然,我也不好交代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屋里彻底安静。
水贵点了点头,拿起了纸笔:“我写。”
站长补了一句:“以后外头的活,最好别乱接。”
水贵回到车间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干活,没有人说话。
那种安静和平时不一样。
李技术员靠在机床边,没抬头,只说了一句:“站长跟你说了?”
水贵嗯了一声。
李技术员吐了口烟:“你那台外公社的机子,是不是又坏了,那边找回来了。”
水贵把工具一件件从包里拿出来:“我知道。”
李技术员看了他一眼:“你在这里上班,这事不知道是谁跟那个柴油机主说了,人家才找到这里。”
水贵没接话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食堂里比平时安静。
水贵刚坐下,旁边就有人端着饭碗挪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