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边都想把手伸进来,谁家的摊子都想收一份钱,谁停的车都想管一管。
前些日子只是吵架,后来发展到动手。
有司机晚上停车被拦,有摊主不肯交钱挨了打,还有人为了抢一车货,在路边打得头破血流。
这是两拨人争地盘争出来的动静。
昨天他去铺子的时候,还听二顺在说呢,这段时间连睡觉都不敢踏实,白天怕人来找麻烦,晚上怕有人撬门。
旁边有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黑三那边昨儿也有人受伤了。”
水贵当时没说话。
黑三收路钱,手底下也有人,过去这段路上的司机没少吃过他的亏。
水贵一直不喜欢这个人。
有些司机交了钱,他就放过去;有些小摊不肯交钱,他也会上门威胁一番。更狠的事情他不是没干过,可他自己那帮人要是做的太过,他也会管。
但这些都不能改变一件事:黑三是路霸。
水贵不愿意和这种人走太近。
所以这次铺子没被撬,他心里反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
水贵隐约猜到,可能和黑三有关系。
他不想欠黑三的人情。
月娥把水贵拉到一边,从柜子里拿出枕头放在了床上:“你一个大男人家的知道带啥?我来收拾。”
她拿出一个旧的床单,把被子和枕头还有枕巾、毛巾一并包了起来。
想了想她又吩咐道:“水贵哥,你把手电筒找出来,再多带两节电池,夜里用得着的。”
水贵应了一声。
月娥把东西收拾好,问道:“这么多东西,你用自行车好不好带?”
“我再跑一趟。”水贵说着,找来绳子,抱起那个包,绑在了自行车后座上:“我一会儿再回来一趟,饭好了你先吃,不用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