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水贵,这都跟司机处成熟人了。”
水贵扭头一看,是隔壁的同行,同样开修车铺子的李明,嘴里叼着烟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水贵瞥他一眼:“这会儿闲了?”
李明吸了一口烟:“我那儿的生意不能和你比啊,这一块儿还是你的名气大啊。”
“哪儿啊,都是大家伙儿照顾生意。”水贵谦虚道。
李明跟着笑了两声,眼睛却往刚才那辆车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:“水贵,刚才那车,收那人多少钱?”
水贵没多想,实话实说:“补了个胎,又检查了一下,收了两块。”
“两块?”
“对啊,不都是那个价?”
李明吸了一口烟,似笑非笑地盯着他:“水贵,你这个人啥都好,就是做生意太实在了。”
“咋了?”水贵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你看不出来啊?”李明往国道边努努嘴:“那是外地车啊。”
“外地车咋了?”水贵一头雾水,外地车修车也得要钱啊。
李明被他问的一噎,随即笑道:“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?”
水贵皱了皱眉:“有啥话你就直说呗。”
“行那我就直说。”李明压低了声音:“外地司机跑这条路,人生地不熟的,哪知道咱这的价?咱们本地人来了,该多少就多少,外地车来了,多收几块,也没人说啥。”
水贵明白过来了。
“你是说…多收点,宰客?”水贵用了一个他们经常提到的词。
他也听说过,国道边的很多铺子对外地司机都是漫天要价,司机人生地不熟的,只能哑巴吃黄连。
“你看你,别说的那么难听嘛。”李明见他上道儿,赶紧解释:“都是做生意的,谁不想多挣几个钱?人家跑一趟长途,车坏了总得修吧,咱们又没逼着他来,咱也可以多挣两个。”
水贵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