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继续道:“再说了,这一片做修车的,大家伙都是这么干,你收的太实在,别人咋做生意?”
“该收多少收多少呗。”水贵看着李明:“这样多不好,人家也是在外面讨生活的,都不容易。”
李明把烟夹在手上,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道:“水贵,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这么收?”
“人家是人家,谁想咋收咋收呗,我也管不着人家,我修车就按这个价钱来。”水贵认真道。
李明看了他一会儿,把烟蒂弹掉:“你这脾气…”
他摇了摇头:“兄弟,我是好心来提醒你的,这里面的事情你慢慢就明白了。到时候要是搞的大家都没钱赚,你就成了罪人了。”李明撂下这句话就走了。
栓子一直听着,等人走远了,才小声问道:“水贵哥,咱真的也跟他们一样吗?”
水贵低着头,看着手里的扳手,没吭声。
栓子道:“水贵哥,外地人不认识路,又不知道价,他们这不是坑人吗?这样的黑心钱赚了花的也不心安。”
“别管别人,”水贵抬起头看着栓子:“咱把自己的事情做好。”
水珍走了过来,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,而且最近她也听说了不少这种事儿。
她没有立刻说水贵做的对,也没有说李明做的对,只是站在旁边看了一眼热闹的国道:“水贵。”
“咋了,姐?”
“人家说的,也不是一点儿道理没有,外地人又不知道价…”
水贵看向她。
水珍叹了口气:“我也知道外地司机人生地不熟,人家不知道价,多收人家钱不好。”
“所以咱们才不能坑人家。”水贵坚持自己的做法。
“你呀,”有珍看着这个弟弟,一时不知道咋说才好:“你真是修车修傻了。”
“姐,你觉得我应该跟他们一样,见了外地车外地司机就抬价?”水贵反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