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道?”赵赫臣眉梢一挑,“父王慎言,吴道长是能窥破天机,断人生死的世外高人。他为我指明的,是一条通天大道。”
“是黄泉路!”
吴越王的声音拔高到极致!
“他让你清剿我一手提拔的旧部,断你自己的臂膀!”
“他让你不顾根基未稳,悍然攻打朝廷!”
“蠢货!他不是在帮你,他是在用你的手,用我吴越数万将士的命,给我这江南大地,点一把永远也烧不尽的火!”
“他要的,是天下大乱!”
赵赫臣沉默下来。
他没有反驳,也没有认同。
只是伸出一根手指,在冰冷的铁栏上轻轻敲击着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那声音在死寂的地牢里,格外醒目。
赵赫臣当然知道。
从吴道长第一次见他,说出那句“骨有反相,可成霸业”时……
他就知道,那是个比他更疯狂的赌徒。
彼此不过是借刀杀人,借势登天。
谁是刀,谁是人,只看谁的手段更高明,谁的心更狠。
许久,敲击声停了。
赵赫臣笑了起来,那笑容,让吴越王感到一阵彻骨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