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招来三个千夫长,用刀尖在泥地上划出几道线。
刀尖指向西侧山道尽头。
那里是追兵的方向。
“那丹合答!”
“你挑两千死士,带上火油、干草,去西边那个水潭。”
“把油,全泼进泥里。”
“对方若是追来,就点火!”
“任务只有一个,拖住他们一天!”
“一天之后,你们是死是活,我不管。但追兵的马蹄,绝不能踏过火线半步!”
领命的千夫长,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,他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自己的胸甲。
“头领放心!”
他转身,大步离去,吼声在山谷中回荡:
“愿为死士者,随我来!”
纳兰赤的刀尖,又移向东边。
“沃赫阿吉!”
“你挑五千人,把这山道两边的树全给我砍了,不管造成什么狗屁样子,一天之内,我要看到云梯和撞车!”
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,盯着第二名千夫长。
“白天,对着关墙喊,骂赵家祖宗十八代都行,动静越大越好!”
“晚上,把所有能点的火把都点起来,插满整个山道,让对方以为我们疯了,要拿人命填平他的营墙!”
“记住,你们是狼,不是蠢猪。只嚎,不咬!”
“把镇北军所有的眼睛,都给我死死钉在正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