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明察,是罪臣之幸。”
赵翊安的声音麻木,透着无尽的悲凉。
“可天下人不明啊!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血丝更甚。
“叛军所过,百姓尸横遍野。”
“他们喊的是‘奉吴越王令,清君侧、诛奸佞’。”
“朝堂上,那些言官字字句句,皆是‘藩王谋逆,罪不容诛’。”
“殿下,这污名一旦加身,便是遗臭万年。”
“就算朝廷为罪臣昭雪,民间也只会私语,说‘皇家为保宗室颜面,草草了事’。”
烛火在风中跳动。
赵珩与赵翊安的影子,在墙上忽明忽暗,拉长又缩短。
那摇曳的光影,仿佛也映照着此刻,两人之间无声的权力挪移。
赵翊安的挣扎,在赵珩的平静面前,显得如此无力。
赵珩沉默了很久,缓缓开口。
“皇叔说得没错,这污名,难洗。”
“但孤今日来,不是为了洗污名。”
“孤来,是要借皇叔这桩冤案,做一件关乎大乾百年基业的事。”
“借……我的冤案?”
赵翊安愣在原地,死死盯着赵珩。
“殿下要做什么?”
赵珩说道:“江南之乱,看似是那赵赫臣之过,实则是藩镇之弊积重难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