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叔坐镇江南数十年,吴越藩镇有多少甲兵?多少税银?多少官吏任免之权?”
“朝廷的政令,在江南还要看藩府的脸色,这难道是正常的吗?”
他目光如刀,直视赵翊安。
“赵赫臣之所以能轻易举兵,便是因为他掌控了吴越藩镇的兵权。”
“今日是他借你的名头作乱。”
“他日若是其他藩王心生异志,又会是谁的名头?又会乱了哪一方水土?”
赵翊安身体猛地一颤。
心中骤然明白了赵珩的用意。
“殿下……是要借此事,削藩?!”
赵珩坦然迎着他的目光,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削藩,不是孤一时兴起,是父皇病前便定下的方略。”
“只是一直没有契机。”
“今日江南之乱,便是最好的契机。”
“这……简直是饮鸩止渴!”
赵翊安表情变了。
“殿下可知削藩的后果?”
“吴越藩镇经营江南数十年,旧部遍布各州府,士族皆与藩府有牵连。”
“你动藩府,江南士族定会人人自危。”
“轻则消极怠工、隐匿税银。”
“重则暗中勾结、伺机作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