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况天下其他藩王,哪个不是手握重兵、根基深厚?”
“他们见你对藩府下手,必然会抱团抗衡朝廷。”
“到时候各方联手,兵临城下,大乾江山便会分崩离析!”
“殿下,你这是在拿祖宗的基业赌啊!”
说完,他又重重跪下。
赵珩叹了口气:
“皇叔所言不虚。”
“可这,正是孤必须削藩的理由。”
“正因藩镇根基深厚、尾大不掉,朝廷才要削。”
“正因各藩王手握重兵、各自为政,朝廷才更要削!”
“今日不削,他日藩王势力愈发壮大,朝廷便再也无力制衡。”
“到时候不是孤拿祖宗基业赌,是祖宗基业迟早要毁在藩镇手里!”
他往前一步,逼近赵翊安。
“赵赫臣能轻易囚禁你、冒用你名举兵,不就是因为藩镇权力太大,大到足以抗衡朝廷吗?”
“今日江南之乱,是警示,不是祸端。”
“孤若借此机会削除藩镇之弊,便是为大乾续命。”
“若因畏惧反弹而退缩,他日便是万劫不复!”
一番话说完。
赵翊安的喉咙像是被堵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怔怔地看着赵珩。
眼前这个年轻的太子,眼神深邃,不见一丝当年的孩童稚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