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奴才得赶紧回去了,还得去慎刑司领鞭子。”
“慎刑司?”
“陈公公让奴才故意犯了错,才能寻着由头出来给殿下送信。”
赵珩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眼中的慌乱已被压下,只剩下冷静。
“你叫小墩子?孤记住你了。”
“谢殿下!奴才告退!”
小墩子磕了个头,匆忙离开。
殿内,死一般寂静。
苏婉卿从屏风后走出,面色同样苍白。
赵珩耳边嗡嗡作响,周遭一切都变得模糊遥远,唯有心脏狂跳的声响,清晰得如同擂鼓,震得他头晕目眩。
他分明就站在东宫,身旁是熟悉的案几。
可此刻,他却觉得自己正孤零零地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。
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,冷风从崖底卷上来,刮得他浑身发冷。
身后,是他这近几个月来,耗尽心血刚刚铺就的变革之路。
可身前,却横亘着父皇投来的深不见底的目光。
那目光里,没有了往日的温情。
只有帝王对权力的极致掌控,只有重病苏醒后,对朝局的猜忌与警惕。
监国的权力,怕是要被收回了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像刀扎进了心里。
他并不是贪恋权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