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父皇康健,能重整朝纲,他甘愿退回东宫,安心辅佐,做一个尽职的储君。
他所争的,不是那君临天下的权柄,而是让大乾摆脱积弊、走向兴盛的机会。
只是……
他不敢深想,却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想。
他这数月来所有的心血,那些他坚信对江山社稷有利的变革,那些他顶住无数压力才推行下去的举措,在父皇醒来的这一刻,恐怕不仅会被悉数否决、彻底推翻,甚至……
甚至在父皇眼中,都会成为他借监国之名、行僭越之实的罪证。
“擅改祖制”“结党营私”“培植势力”“觊觎皇权”……
那些守旧老臣平日里攻讦他的罪名,此刻像一张张鬼脸,在他眼前晃荡。
父皇本就守旧,如今醒来,又有刘正风这等清流领袖在旁添油加醋,这些莫须有的罪名,怕是要被坐实了。
“殿下……”
苏婉卿的声音,也忍不住颤抖。
她比谁都清楚,太子心中的不安。
当初,父皇身子硬朗的时候,太子曾在朝中提出变革的想法。
可当场就被朝堂上的老臣们攻讦,甚至被父皇厉声斥责。
这段时间,太子日夜忙碌,批阅奏章。
苏婉卿知道,他是在追赶时间。
希望能在父皇康复之前,能拿出变革的效果,给父皇去证明自己。
甚至,她心中隐隐有个不敢明说的念头。
若是父皇……康复不了……
“我得立刻去给父皇请安。”赵珩猛地站起。
“殿下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