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为父分忧,还是为己铺路?
他快要分不清了。
那股被死死压在心底的悲愤与委屈,随着脚步的临近,几欲冲破胸膛。
他不是天生的政客。
更不是个完美的权谋家。
他做不到把每一分亲情都放在天平上称量。
他只是一个儿子。
一个兄长。
可如今,面对自己的父亲,他还要戴着面具。
这样的痛苦,他忍受不了。
戌时三刻。
静养宫的殿门,出现在眼前。
门后,是他的父亲,是大乾的天。
门外,是他用一年心血铺就的变革之路,是他所有的理想。
他本该停步,整理表情,换上那副忧心忡忡的孝子面孔。
然后,推门,开始表演。
可是,一走到这里,赵珩的鼻腔猛地一酸。
父皇……醒了。
他不再是奏章上那个冰冷的符号,不再是太医口中那个需要静养的病人。
他就在里面。
活生生地,在里面。